芝加哥的联合中心球馆,穹顶之上,六面冠军旗帜沉默地注视着场下发生的一切,没有乔丹,没有皮蓬,没有罗德曼,今晚,这里的上帝,是那个从费城远道而来的“大帝”——乔尔·恩比德。
这是我职业生涯的第十年,十年间,我拿过MVP,也曾在季后赛次轮饮恨;我被人叫做“过程”,也曾被嘲笑为“软蛋”,我厌倦了费城的风雨飘摇,厌倦了每年夏天重复的期待与失望,在这个夏天,我做出了一生中最艰难,也最疯狂的决定:降薪,交易,带着我所有的骄傲和不甘,来到了芝加哥。
芝加哥人对我疑虑重重,他们说我是“南橘北枳”,说你一个技术流的大中锋,怎么融入公牛铁血的蓝领文化?更有甚者,他们说我是为了躲避约基奇才来的,我没有辩解,只是看着赛程表上那个熟悉的名字——圣安东尼奥马刺。
系列赛第三场,芝加哥,2比0领先,胜利在望,但马刺是联盟里最顽强的骨头,哪怕他们正处于重建,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纪律性和战术素养,依旧让每一个对手胆寒。
比赛进入了最焦灼的第四节,波波维奇那个老狐狸,果然祭出了杀招——疯狂包夹,只要我在低位拿球,总有两个人像疯狗一样扑上来,试图用身体和犯规消耗我,我的队友们,那些芝加哥曾经的骄傲,在连续的非受迫性失误后,眼神里开始出现一丝慌乱。
马刺的年轻人们越打越兴奋,他们的跑位像高速运转的齿轮,精准而致命,比分在终场前最后23.4秒,被追平,98比98,球权在我手上,全场两万一千人的呼吸声,仿佛在此刻停滞。
叫了暂停,教练在战术板上画着什么,但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我看着对面替补席上,那个白发苍苍的身影,波波维奇,这个联盟的传奇,他在看着我,像是在审视一个作品。
“把球给我,”我打断了教练,“所有人拉开。”

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,他们想让我用身体硬吃,然后陷入包夹的泥潭,赌我最后时刻的体能和命中率,这就是马刺,这世上最懂得“团队防守”的球队,他们想让我输得像个只知道蛮干的孤胆英雄。
球发到我手上,我背身,感受着身后防守者的重心,感受着包夹者焦躁的脚步,我没有像以往那样,用华丽的转身跳投,也没有用蛮横的背推强打。
时间在走,10秒,9秒,8秒。
我动了,不是向内碾压,而是用一个极其舒展、优雅的转身面筐动作,运了一次球,直接摆脱了第一层防守,包夹者扑了过来,张牙舞爪,就在他即将碰到我的瞬间,我没有投篮,没有传球。

我用一记最古老、最朴素,也是马刺队史最经典的方式——一个穿透防线的、近乎完美的击地传球。
球像有了生命一样,穿越了两个人的指尖缝隙,精确地找到了底线空切的德罗赞!不,等等,德罗赞已经被带走了?空中飞过来的是一个白色的身影,是武切维奇!不,他已经出界了。
是那个被马刺视为无用的、在联盟流浪的落选秀——贾里德·范德比尔特!他幽灵般地出现在最正确的位置,接住了我这记不看人、不科学的传球,然后高高跃起,单手劈扣!
整个联合中心沸腾了!球进!哨响!时间只剩下3.2秒。
马刺的年轻人们愣住了,他们没有输给一个来自费城的巨兽的碾压,而是输给了一记他们最熟悉、最引以为傲的、来自“五号位魔术师”的策应。
这就是我的答案,我不是南橘北枳,我是凤凰涅槃,我来到公牛,不是为了成为下一个乔丹,而是为了成为第一个我自己,我用最马刺的方式,偷走了他们的灵魂。
系列赛第四场,我们在圣安东尼奥的AT&T中心,干净利落地带走了胜利,4比0。
人们问我,为什么选择公牛?为什么能用这种方式执行绝杀?
我笑了笑,看着远处那个即将再次重建的老头子,我不再需要证明自己是一个得分手,我需要证明的是一个胜利者,当公牛的精神与费城的技巧融合,当我学会用思想而不是肌肉去统治比赛,横扫,便成了唯一的结局。
这世上,从来只有一种成功,就是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一生,然后用另一种方式,让对手闭嘴。
而那个夜晚,在芝加哥,公牛不再是历史的代名词,我,乔尔·恩比德,就是公牛的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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